第三十四章：出口

  破碎的铁架、焦黑的墙壁，静静见证着刚刚发生的一切。
  宛凝伏在韩徵怀里，大口喘息。她浑身像被掏空，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盈。
  博士的声音，再也没有出现。
  「……结束了吗？」宛凝沙哑地问。
  韩徵抬眼，四周是一片废墟。墙壁上的裂缝正逐渐消失，像幻境被抽走了力量。
  「嗯，他消失了。你赢了。」
  宛凝怔怔望着天花板，眼角的泪水滑落。这场噩梦，终于……结束。
  就在此时，实验厅尽头的墙壁忽然裂开，一道幽蓝色的光缝浮现。
  不像拱门那样诡异，而是柔和，带着微弱的风声。
  韩徵握紧宛凝的手，心中一震：「那是……出口？」
  宛凝凝视着那光，眼底闪烁不定。
  这座屋子从她记忆深处生出，承载着无数痛苦，如今却主动给出一条离开的路。
  「也许……这是博士最后没能掌控的东西。」她低声说。
  韩徵搀扶着她，一步步走向那道光缝。
  两人跨过断裂的铁架、破碎的试验桌，每一步都伴随心脏的剧烈跳动。
  靠近时，光芒逐渐扩大，吹来的风中带着青草与阳光的气息。
  宛凝的眼泪忽然夺眶而出，她几乎忘了，原来世界的味道是这样。
  「准备好了吗？」韩徵低声问。
  宛凝看着他，眼中闪着泪光却露出笑意，轻轻点头。
  「嗯。这一次……是我选择的出口。」
  两人携手，走入那片光。
  阳光铺天盖地地洒下，温暖得几乎刺痛眼睛。
  宛凝赤脚踩在草地上，感受到柔软的泥土与清风拂面。韩徵站在她身旁，紧紧握着她的手。
  只有真实的世界，和彼此的存在。
  宛凝闭上眼，深深呼吸，彷彿灵魂第一次真正属于自己。
  韩徵轻声回应：「嗯，你就是你。」
  阳光下，两人的身影并肩而立，随风摇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