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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9章事后归巢

  浴室里氤氲的水汽渐渐散开,空气里却还留着那股子甜腻温热的味道,混杂着高级沐浴露的木质香,沉沉地压在人胸口。我赤脚站着,大理石地面沁着凉意,从脚心一路蹿上来,激得小腿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小的颗粒。身上那件属于田书记的白色浴袍实在太大了,蚕丝的面料滑溜溜的,我不得不紧紧揪着前襟,可领口还是松松垮垮地敞着,露出一片从锁骨蜿蜒到胸口的皮肤——上面星星点点,全是深浅不一的红痕,有些已经泛紫,在白皙的底子上格外扎眼。浴袍下摆拖在地上,沾湿了一小片,颜色变得深了些。
  按摩浴缸里的水还在轻轻荡漾,发出咕噜咕噜的细微声响。田书记闭着眼躺在里面,热水漫过他结实的胸膛,水面上飘着的几瓣干玫瑰已经被泡得发胀,颜色变得暗沉,贴在他的皮肤上,又随着水波慢慢荡开。他看起来很放松,甚至有些餍足后的慵懒,仿佛刚才那场疾风骤雨般的索取只是我一个人的幻觉。
  “过来。”
  他声音不高,带着事后的沙哑和一种理所当然的随意。眼睛都没睁,只是朝我这边抬了抬手,手指微微勾了勾。
  我心脏像是被那手指无形地勾了一下,骤然收紧。脸上却立刻堆起温顺的笑意,连嘴角上扬的弧度都像是丈量好的。我松开揪着前襟的手,浴袍领口又滑开一些,也顾不上了,像只被驯服的猫,轻手轻脚地走到浴缸边,跪坐下来。真丝浴袍的下摆铺开在潮湿的地面上,膝盖隔着薄薄的衣料,能感觉到瓷砖的硬和凉。这个姿势让我不得不微微塌腰,胸前的重量便更明显地下坠,浴袍的领口敞得更开,我自己都能感觉到那一片肌肤暴露在温热潮湿的空气里,微微发凉。
  拿起那个蓬松柔软的海绵浴球,挤上沐浴露。乳白色的膏体带着清冷的木质香气,很快在我手心搓出丰盈细密的泡沫。我挽起过长的袖子,露出两截纤细得有些伶仃的小臂,皮肤在浴室暖黄的光线下,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,隐隐能看到皮下淡青色的血管。
  开始为他搓背。手臂抬起,动作刻意放得轻柔又周到。海绵带着泡沫,划过他宽阔的肩背,能清晰地感受到手下肌肉的块垒分明,蕴含着不容忽视的力量。水温很高,蒸腾的热气扑在我的脸上、颈间,很快就把我的脸颊熏得绯红,鬓角的碎发也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。我不知道自己此刻看起来是什么样子——眼神或许应该专注,或许还该带着点崇拜?我努力调整着脸上的表情,让那抹笑容看起来既羞涩又隐含着一丝被需要、被允许亲近的“荣幸”。
  当海绵擦过他腋下敏感的皮肤,或是沿着脊椎沟缓缓向下,掠过腰侧时,我的指尖会不经意地(或许也是经意地)隔着海绵轻轻按揉。有时,我会抬起头,飞快地瞥一眼他闭目养神的脸,然后在他似乎有所感应、喉结滚动一下的时候,适时地垂下眼睫,嘴角抿出一个更深的、带着讨好意味的弧度。他没说什么,只是鼻腔里偶尔溢出一声舒服的轻哼,或者在我碰到某些特别紧绷的肌肉时,微微调整一下姿势,让我更好发力。
  为他清洗前胸和小腹时,他配合地半坐起身。水花哗啦一声,溅起老高,不少泼在了我的身上、脸上。浴袍的前襟立刻湿了一大片,柔软的蚕丝紧紧贴住皮肤,清晰地勾勒出下面饱满的轮廓,顶端的凸起在湿透的布料下无所遁形,随着我的呼吸轻轻起伏。水珠顺着我的下巴滴落,滑进领口深处。田书记这时才掀开眼皮,目光淡然地扫过我湿漉漉的脸和被浸透的胸口,那眼神里没有什么情欲,更像是在欣赏一件刚刚被使用过、并且清理得当的所有物,带着一种平静的审视和确认。他只看了那么一眼,便又重新闭上了眼睛。
  我继续着手上的动作,指尖隔着海绵感受着他腹部肌肉的坚硬轮廓,心里却像被那一眼冻住了一小块。脸上的笑容有点僵,但我强迫自己维持着,甚至让眼神看起来更加“虔诚”,仿佛在完成一件无比神圣的工作。
  终于,他拍了拍我泡得有些发皱的手背,示意可以了。随即,他毫无留恋地站起身,带起哗啦一片水声。热水从他健硕的身体上流淌下来,在灯光下闪着光。他随手扯过旁边宽大厚实的浴巾,随意往腰间一裹,便迈出浴缸,带出一地水渍,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雾气蒸腾的浴室。
  “我还有个会,你先洗洗,让司机送你回去。”
  他的声音从衣帽间的方向传来,平稳,清晰,已经恢复了平日里那种惯常的、带着距离感的语调,仿佛刚才那个在热气弥漫的浴室里,闭眼享受女孩服侍的男人,只是我疲惫过度产生的错觉。
  脚步声,衣料摩擦的窸窣声,然后是房门打开又关上的、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“咔哒”一声。
  世界骤然安静下来。只剩下浴缸循环系统低微的嗡嗡声,和滴答、滴答的水滴声。
  我还跪坐在原地,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已经没什么泡沫、变得有些冷硬的海绵浴球。热水氤氲的湿气包裹着我,可刚才那股蒸得人脸红的暖意,此刻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剩下黏在皮肤上的、湿冷的寒意。浴袍湿透的前襟紧紧贴着胸口,冰凉一片。
  他走了。
  没有回头看一眼,没有一句多余的话,连一个眼神的停留都没有。就像用完了一只顺手的茶杯,随手搁在池边,自然会有佣人来收拾清洗。而我,就是那只茶杯。刚刚还被握在掌心,贴着唇瓣,转眼就被弃置一旁,等待被清理干净,放回原位,以备下一次取用。
  心底那根一直紧绷着的、名为“表演”的弦,“嘣”地一声断了。强撑出来的“热情”、“乖巧”、“荣幸”,瞬间灰飞烟灭,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疲惫,和一种更深重的、沉入骨髓的麻木。浴室依旧奢华明亮,空气里昂贵的香气依旧若有若无,可我只觉得空旷,冰冷,令人窒息。
  我慢慢地、有些吃力地站起来。跪坐得太久,腿早已麻木,针扎似的酸麻感从脚底一路窜上大腿,让我踉跄了一下,差点摔倒,慌忙扶住冰冷的浴缸边缘才站稳。浴缸的水已经不那么热了,玫瑰花瓣无精打采地漂浮着。
  走到花洒下,拧开开关,调到最热的水流,开到最大。滚烫的水柱劈头盖脸地砸下来,瞬间冲走了皮肤表面的寒意,却也烫得我微微一哆嗦。我仰起脸,闭上眼睛,任由热水冲刷着脸庞,冲进眼睛、鼻子、嘴巴,带来一种近乎自虐的窒息感。然后,我开始用力地搓洗身体,用指甲,用海绵粗糙的那一面,狠狠地、一遍遍地擦过每一寸皮肤,尤其是那些布满红痕的地方。仿佛这样,就能搓掉他留下的印记,搓掉他手掌的温度,搓掉他呼吸的气息,搓掉那种从里到外都被打上标记、被彻底使用过的感觉。
  皮肤很快就红了,火辣辣地疼。有些地方甚至被搓破了皮,渗出血丝,在热水的冲刷下传来尖锐的刺痛。可这疼痛,反而让我觉得清醒了一些,真实了一些。至少,这是我自己的感觉,不是别人强加的。
  不知洗了多久,直到热水器的恒温系统发出轻微的声响,水温开始下降,我才关掉水龙头。浴室里蒸汽弥漫,镜子上蒙着厚厚一层白雾,什么也看不清。我用干净的浴巾擦干身体,指尖碰到那些被搓破皮的地方,疼得轻轻吸气。穿上那件烟粉色的针织开衫和浅蓝牛仔裤时,粗糙的牛仔布料摩擦过敏感的大腿内侧和腰间皮肤,带来一阵阵不适的刺痛。
  走到蒙雾的镜子前,我用手掌抹开一小片清晰区域。镜子里映出一张年轻却苍白憔悴的脸,眼睛因为热气的蒸腾和刚才无声的崩溃而红肿着,眼下是深深的青黑,嘴唇干涸失色。热水冲刷走了所有伪装,只剩下最真实的疲惫和空洞。
  不能这样出去。
  我深吸一口气,打开随身携带的小化妆包。先敷上一层冰凉的眼膜,暂时缓解眼睛的红肿。然后,拿起粉底液,一点点仔细地涂抹在脸上,遮盖掉所有的憔悴和苍白,重新营造出白皙细腻的肤质。腮红膏在掌心化开,轻轻拍在颧骨,晕染出自然的好气色。眼线笔勾勒出略微上挑的眼尾,刷上睫毛膏,让那双此刻有些失神的眼睛重新变得大而明亮。最后,也是最重要的一步,我旋开那支颜色最鲜亮、质地最滋润的口红,对着镜子,一点点涂满唇瓣。唇刷划过,留下一道道饱满莹润的嫣红,让整张脸瞬间“活”了过来,重新变得娇艳,诱人,仿佛能滴出蜜来。
  我看着镜子里焕然一新的自己。妆容精致无瑕,衣着温柔得体,嘴角甚至能熟练地抿出一个恰到好处的、带着点羞涩又乖巧的浅笑。可只有我自己知道,这层光鲜的壳子下面,是怎样的一具疲惫、酸疼、布满看不见的淤青和擦伤的身体,和一颗冰冷、麻木、正在缓慢下沉的心。
  拿起小挎包,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奢华却令人窒息的房间,转身走了出去。
  酒店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,脚步落在上面,悄无声息。电梯镜面光可鉴人,映出我无可挑剔的外表。直到走出酒店旋转门,夜晚微凉的风吹在脸上,我才轻轻吐出一口一直憋在胸口的浊气。
  那辆黑色的轿车果然安静地停在门口。司机依旧是那个沉默的中年男人,见我出来,熟练地下车,拉开后座车门,目光平视前方,没有任何多余的打量或表情。我低声道了谢,坐进去,报出王明宇那栋高级公寓的地址。车子平稳地滑入夜晚的车流,窗外的霓虹流光溢彩,勾勒出城市繁华又冷漠的轮廓。我靠在椅背上,侧头看着窗外,光影在我脸上明明灭灭,眼神却没有任何焦点。
  身体深处,那种纵欲后的酸软和疲惫,在短暂的清洗和妆容掩盖后,变本加厉地翻涌上来。腰眼一阵阵发酸,小腹沉坠,大腿内侧的肌肉微微颤抖。更难以启齿的是,腿间那隐秘之处,在热水冲刷和粗暴揉搓后,不仅没有缓解不适,反而传来一种更加清晰的、混合着刺痛和奇异空乏的感觉,随着车辆的轻微颠簸,一下下地提醒着我它的存在,和刚刚经历的一切。
  车子停在了公寓楼下。我再次道谢,下车,走进需要刷卡才能进入的大堂。电梯平稳上升,镜面墙壁里,那个妆容精致、身姿窈窕的身影沉默地回望着我,眼神平静得近乎空洞。
  用钥匙打开厚重的实木门,一股淡淡的、熟悉的威士忌酒气混着烟草味扑面而来。玄关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,客厅里一片黑暗。我踢掉高跟鞋,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,悄无声息地走进去。
  眼睛适应了黑暗后,看到王明宇果然在。他歪在客厅那张宽大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,领带扯松了挂在脖子上,衬衫领口解开了三颗扣子,露出小片胸膛。他闭着眼,眉头微蹙,似乎睡着了,呼吸带着酒后的沉重。茶几上,水晶威士忌杯里琥珀色的酒液还剩小半,旁边的烟灰缸里堆了好几个烟头。
  他是在这里等我回来等到睡着?还是根本不在意我是否回来,只是自己心情不好,喝闷酒喝到睡着?又或者,是在用这种方式,表达某种不满,或进行无声的质问?
  我站在沙发边,看着他在昏暗光线里模糊的轮廓。这个名义上是我的“男人”,实际上是我的“老板”,是我用身体和自由换取眼下这“优渥”生活的甲方。我们之间的关系,建立在赤裸裸的交易和心照不宣的利用之上,脆弱得像一层窗户纸。今晚我去了哪里,见了谁,做了什么,他或许不清楚细节,但绝对猜得到大概。这空气里的酒气和烟味,或许就是他的一种情绪。
  疲惫像潮水般淹没了我,从身体到灵魂。我此刻只想回到那间属于我的、狭小的客卧,锁上门,把自己扔进床上,哪怕是睁眼到天亮,也比面对这一切来得轻松。
  可是……不行。
  心底有个声音冷冷地提醒我。林晚,你不能任性。你现在拥有的一切——这栖身的公寓,衣柜里的衣服,脸上的化妆品,甚至刚才送你回来的车——都系于眼前这个男人,以及你维持这段关系的能力之上。田书记那边是“外勤”,是“拓展”,而王明宇这里,才是你目前的“根基”和“日常”。你不能让这里也出问题。
  仅仅几秒钟的停顿。我轻轻吸了一口气,再缓缓吐出,脸上那些属于真实自我的疲惫和抗拒,如同变魔术般迅速敛去。我转身,没有走向客卧,而是先去了主卧的浴室。
  又一次脱掉衣服,打开花洒,用温热的水快速冲洗身体。这一次,动作轻柔了许多,只是洗去外面带来的尘嚣,和那或许根本不存在的、心理上的“不洁感”。热水流过那些被我自己搓破皮的细微伤口,带来轻微的刺痛,让我更加清醒。
  擦干身体,我走到衣帽间,打开属于我的那个柜门。里面挂着一排睡衣,丝质的,棉质的,蕾丝的,各式各样,都是王明宇喜欢的,或者他认为我应该穿的。我的手指滑过那些冰凉滑腻的布料,最终,停在了一件黑色的衣物上。
  将它取下来。展开。是一件睡裙,如果那还能称之为“裙”的话。通体是极其纤薄的黑色蕾丝,镂空的花纹繁复又诱惑,关键部位只有一层更密一些的蕾丝勉强遮掩,其他地方几乎透明。两根细得可怜的吊带,仿佛轻轻一扯就会断掉。这是王明宇有一次出差带回来的,塞给我的时候没说什么,只是眼神里的暗示显而易见。我只穿过一次,那次他格外“热情”。
  没有犹豫,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波动。我像完成一道既定程序,将它套在身上。冰凉的、带着粗糙蕾丝纹理的布料贴上刚刚沐浴过、尚存温热的皮肤,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。胸口,腰腹,腿间,那些敏感的部位被若有似无地覆盖着,反而比完全赤裸更添了一种刻意展示的、待价而沽的诱惑意味。我走到穿衣镜前,镜子里的人影在昏暗的灯光下,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,只有白皙的肌肤从那些镂空的黑色花纹中透出来,曲线毕露,像一件精心包装等待拆封的礼物。
  我看了一会儿,抬手将微湿的长发拨到一侧肩头,露出修长的脖颈和清晰的锁骨线条。然后,扯了扯嘴角,镜子里的黑裙女人也回以一个模糊的、没有温度的弧度。
  我走回客厅,王明宇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。我在他身边蹲下,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,声音放得又软又轻,带着刚沐浴后的湿漉漉的温顺:“明宇?醒醒,去床上睡吧,沙发上不舒服,小心着凉。”
  他哼了一声,迷迷糊糊地睁开眼。眼神先是涣散的,聚焦了好一会儿,才落在我脸上,然后,视线自然而然地下滑,落在我身上那件在昏暗光线下也遮掩不住其“内容”的黑色蕾丝睡裙上。他的目光在那里停留了几秒,比在我脸上停留的时间长得多。随即,他鼻子里又发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短促气音,什么也没说,只是撑着有些发软的身体,试图坐起来。
  我立刻伸出手,扶住他的胳膊,几乎是半搂半抱地将他从沙发上搀起来。他的体重压在我身上,带着浓重的酒气。我咬咬牙,撑着他,一步步挪向主卧。蕾丝睡裙粗糙的边缘摩擦着我腿侧的皮肤,他垂落的手肘偶尔蹭到我的腰侧或胸口,带来一阵阵异样的触感。
  好不容易将他弄到那张kingsize的大床上,他倒头便想继续睡。我却没像往常一样退回客卧,而是掀开被子另一角,同样躺了上去,就在他身边。床垫柔软地陷下去。我侧过身,微微蜷缩起身体,像只怕冷的猫,自然而然地靠近他温暖的身体。薄如蝉翼的黑色蕾丝几乎起不到什么遮蔽作用,反而让皮肤的接触更加直接。我能感觉到他衬衫布料下的体温,和他身上传来的酒气与须后水混合的味道。
  然后,我伸出手臂,轻轻地、带着点试探和依恋的意味,搭在了他的腰上。脸颊也朝着他的方向,呼吸轻轻拂过他的颈侧。
  安静。黑暗。只有彼此交错的呼吸声。
  我在表演。表演一个深夜归家的、依赖着金主的、乖巧柔顺且充满“歉意”与“补偿”心思的情人。我在用身体语言告诉他:我回来了,我知道“错”了(或许根本不知道错在哪里,但姿态要先摆出来),我还是你的,我依然温顺,依然可供取用。
  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。身体的疲惫和不适在安静的黑暗中越发清晰,但我保持着那个姿势,一动不动,连呼吸都刻意放得轻柔平稳。
  不知道过了多久,也许五分钟,也许十分钟。身边一直没什么动静的王明宇,忽然动了一下。
  他翻了个身,变成了面对我的姿势。黑暗中,他的眼睛适应了光线,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我的脸上,然后,缓缓下移,扫过我裸露在外的肩膀,滑进蕾丝睡裙那极度开放的领口,再往下,落在紧紧贴着他的、我的身体曲线上。
  他的呼吸喷在我的额头上,温热,带着酒后的微醺气息。他没说话,只是这样看着我,黑暗放大了那种审视的、评估的、带着某种压抑情绪的目光。
  就在我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那柔顺的表情,睫毛开始不受控制地轻颤时,他终于开口了。声音沙哑得厉害,像是被砂纸磨过,在寂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,听不出什么具体的情绪,只有一种深沉的、混合着酒意和别的什么的疲惫:
  “回来了?”
  简单的三个字。没有质问,没有关心,没有喜怒。仿佛只是确认一个事实。
  可我知道,这简单的三个字背后,远不是表面这么平静。这是一个开始,一个信号,一个需要我立刻、准确、且“完美”回应的考题。
  我的手臂还搭在他的腰上,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。仰起脸,在黑暗中努力看清他的眼睛,让我的眼神在有限的视线里,流露出恰到好处的、混合着疲惫、依赖、一丝不安和更多柔顺的神情。然后,我用同样带着点沙哑(恰到好处地表现“疲惫”和“等待后的委屈”)的嗓音,轻轻地、几乎是气声地回应:
  “嗯……回来了。”
  停顿了一秒,像是犹豫,又像是鼓起勇气,我将脸更近地贴向他的颈窝,蹭了蹭,用那种小猫似的、示弱又讨好的姿态,补上了后面半句,声音更软,更糯,带着毫不掩饰的依赖和……认命般的驯服:
  “你……在等我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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